儿子三十岁的人不处对象，全家急得掉头发

大年初三的饭桌上，张婶夹菜的手悬在半空。对面沙发上，儿子陈默正低头刷手机，屏幕蓝光映得他下颌线愈发冷硬。"小默，你王阿姨说她侄女..."话没说完就被打断："妈，我都说了不感兴趣。"陈默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，青瓷茶杯磕出轻响，"婚姻就是个牢笼，我可不想被困住。" 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张婶心口疼。她偷偷瞟了眼丈夫，老陈正假装研究电视里的春节晚会，手指却把遥控器捏得发白。
客厅暖光灯下，墙上全家福里穿开裆裤的小男孩，怎么突然就长成了拒绝拥抱孤岛？上个月社区体检，医生说老陈血压又高了，张婶自己也添了失眠的毛病——全是被这根独苗愁的。 其实陈默不是一直这样。大学时他谈过个女朋友，女孩笑起来有两个梨涡。张婶至今记得那姑娘第壹次上门，抢着洗水果的样子。可毕业那年，女孩父母嫌陈默家没全款买房，硬生生拆散了两人。那天陈默把自己关在房间，三天没出来。后来他进了互联网公司，996成了常态，存款慢慢涨起来，话却越来越少。 "牢笼？"张婶终于忍不住把筷子拍在桌上，"您爸当年住单位宿舍，我陪他啃了三年咸菜！现在年轻人怎么就不能共患难了？"陈默抬起头，眼底有血丝："妈，时代不一样了。我同事结婚三年，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，上周刚离婚。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。"
空气突然安静。老陈放下遥控器，从烟盒里抖出支烟又塞回去："小默，爸这辈子没大本事，但你结婚生子，我和您妈闭眼也能瞑目。"陈默别过脸，望着窗外烟花炸开的光："你们别逼我了，我一个人过得挺好。" 那晚之后，张婶突然不催了。她开始跟着小区姐妹跳广场舞，周末去老年大学学书法。有次陈默加班到深夜，发现客厅留着盏小灯，茶几上摆着保温好的莲子羹。"妈今天跟李阿姨去爬山了，"老陈轻描淡写，"她说你要是觉得累，就辞职歇歇。" 变化发生在半年后。陈默破天荒带了个女孩回家，是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女孩给张婶带了护手霜，给老陈带了茶叶，吃饭时自然地给陈默剥虾。张婶偷偷掐了老陈一把，两人眼眶都红了。饭后收拾碗筷，陈默突然说："爸，妈，以前是我太钻牛角尖了。" 现在的陈默依然觉得婚姻需要勇气，但不再视之为牢笼。
上个月他把工资卡交给张婶保管，说要攒钱买房。张婶数着卡里的数字，突然想起儿子小时候，攥着皱巴巴的五毛钱非要给她买发卡的样子。原来孩子从不是拒绝长大，只是需要时间，等一场恰到好处的春风。 窗外的玉兰花又开了，陈默挽着女友的手散步，张婶和老陈跟在后面。阳光穿过花瓣落在地上，像撒了一地碎金。老陈悄悄说："你看，咱儿子笑了。"张婶抹了抹眼角，原来好的催婚，从来不是声嘶力竭，而是让孩子知道，家永远是他可以回头的港湾。